火烧金阁寺
金阁寺是三岛由纪夫所著。
我一向对日本文学除侦探小说以外的书籍不太感兴趣,诸如比较著名的村上春树,我也阅读较少。觉得它们阴沉和晦涩。
我接触三岛由纪夫的相关书籍,可以追溯到高中搬宿舍时从高中学长“继承”而来的《晓寺》。那边草草阅读了一些,就结束了对三岛由纪夫的接触。
看这本三岛由纪夫的《金阁寺》源自fabel的《风吹草动》。由林夕作词,其中写道“火烧金阁寺,是哪一位比我痴”,“分于金阁寺,大有超生的意思”。
这部《金阁寺》讲述了沟口走向浑浊的世界,走向金阁寺的黑暗。由美走向恶,由神圣走向亵渎。沟口也渐渐地变得暗黑,令人憎恶。
但对于这场故事,可以以书中的一句话一言以蔽之:“如今想想,这桩不幸的恋爱其实是我不幸的心灵造就的。我天生有一副黯淡的心灵,从来没有体验过欢乐明朗的感情。”
“我”的朋友选择了自我毁灭,而“我”选择了与金阁寺共同毁灭。
那熊熊燃烧的烈焰,既是毁灭,也是一场献祭。他焚烧的不仅仅是美的象征——金阁寺,更是自己内心那个被“美”所囚禁的、无法得到救赎的灵魂。
连灵魂烧光都不怕,再发觉瓦砾很浪漫。
《晓寺》拗口而晦涩,但是这部《金阁寺》反而更易懂且笔锋尖锐和深入。
林夕之金阁寺
既然缘起林夕,就不得不提林夕与金阁寺,他们的关系可以追述到2013年于KKBOX的专栏【非關音樂】《拿下了你這感情包袱 ,或者反而相信愛》 。
全文如下:(原文繁体,已转为简体)
亲爱的,当我们爱到透明,别误会,不是把你当透明,而是,当我们朝夕长期相看,看著见著,渐渐把感情的现象,看透了背后的本质,爱变得清晰了,却也变稀薄了。当中因果关系,大概谁都不愿意考究。
林夕给许廷铿写过一首《爱到透明》:
从盲目爱到透明 就当我透明
其实我衷心高兴 你忠于本性
你也许每晚要给感动
自自然熟到感觉过剩
我退出只因功成 无谓反省
你只想搬走这布景
谈情像一起堆砌著模型
完成了想有什么反应
当那样天天共处,有你在就有我在,应该算是爱著的时候,一切都是理所当然,习以为常的-就像长在脚趾上的甲,没有凸显出来,就好好隐藏在鞋子里,直到把脚尖弄痛了。
之前,日子赶日子,话赶话,赶忙到只觉得好受与不好受,没有爱与不爱那么严重。生活是沈重的,而感觉越来越轻,但又长了厚厚的茧,我们忙著打理一个共处的窝,多于经营关系。或者所有由聚而散的故事,都免不了这段剧情的线索,只顾著修理坏掉的电器,顾不上修剪过长的脚甲。
亲爱的,我忽然不想过著顾店般的日子,琐碎麻烦,连一个人去一趟京都,看看金阁寺的静美,都显得不太合适-我不是嫌弃有你在旁,这何尝不曾是我梦寐以求的画面,只是有时候会很想静静一个人看天赏地,而无需有熟人听我说感受、或给我当评述员,你也会偶然这样吧。
当我自诩是个重感情的人,觉得不好意思把你当包袱看待时,才又第一次怀疑,感情只像趾甲,更行更远还生,爱情呢?
于是就分了、松了、清空了。
曾经有个朋友,在失恋后表现失措,听了半杯水的寓言后,立时就没事了,痛得真快,真痛快。半杯水是半满还是半空,我并不关心这问题的答案,因为如今我像个清空了杯,水都泼光了,什么包袱都没有了。人说,空杯才容得下活水,空腹才吃得下美食,空,才容纳到福气,诸如此类。
水的暗喻让我想到了黄伟文所写的《多喝水》:
若这天 讲到他 还是死穴
爱共仇 不去解决 还会作孽
为时未晚 怨毒每天清洁
饮多杯水 冲开心底那 蝴蝶结
而我的空啊,我看著个空瓶子,玻璃般透明,却看到了爱确实存在过。不是因为什么失去才懂得珍惜,而是能把感情当作包袱看待,正因为当中有爱情,否则,如同一张坐久了的沙发,谁会起了那个劲去换掉?就一直坐下去好了。
因为我们都不够懒,才会有今天的结果吧。因为不能再这样下去,才证明我爱你、因为不能再忍受,才发现爱的感受、因为怀疑,才重新相信,这信念,可算悲欣交集。
「你是千堆雪,我是长街,怕日出一到,彼此瓦解。」这没什么可怕,谁是雪谁是街也好,爱情需要个实践的地方,如果这是一个家,烦心事就多了,要符合的条件就多了。条件即是因缘,因缘际会,家就似家,条件消失了,家不像家;如春暖雪融,家的前身,原来是条荒街。之前能冰封三尺,自非一日之寒,因为冬寒,我们有相依取暖的必要与条件,反而风和日丽就……这样的真相,很容易理解,亦很难消化,再排泄成养分。
《临崖勒马》:
就快被破坏沦落家不似家
若嫩芽突然全部腐化
浑浊浓雾弥漫难淡化
太可怕 这代价
这天,我轻身上路,来到京都金阁寺,没有包袱也不再是谁的包袱,心静如初雪无声。亲爱的,这种释然,竟让我流完快乐的眼泪,再微笑得有点伤感。